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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Z]第五章 神秘莫测的复海大圣—蛟魔王 引子


作者:ag视讯 2020-12-15 10:10


  说到蛟魔王的身世,必须搞清楚什么是【蛟】。第32回,猴哥说【若是天魔,解与玉帝;若是土魔,解与土府。西方的归佛,东方的归圣。北方的解与真武,南方的解与火德。是蛟精解与海主,是鬼祟解与阎王】。由此可见,【蛟】属于水生生物,与海洋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。

  说到海洋,就不得不提龙王和龙族。在《西游记》中,龙王和龙族一贯是跑龙套的,一开始就被猴哥讹诈了一把,取经工程启动后,龙王简直就是猴哥的跟班,猴哥对龙王们简直是予取予求、呼来喝去、毫不客气。取经团中的白龙马,则是5位成员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人物,他经常被其余4人和我们的读者,有意无意的忽略。事实上,关于龙族和白龙马,一直迷雾重重,笔者将这些问题大致罗列一下:

  1.西海龙王到底叫什么名字?西海龙王第一次出场,是在第3回,他名叫敖闰,北海龙王是敖顺。当时为了打发走勒索兵器的猴哥,敖闰赠送给猴哥一套黄金锁子甲。到了第41回,为了对付红孩儿,猴哥向龙王们求助,这时西海龙王是敖顺,北海龙王是敖闰,等于西海、北海龙王对调了。到了第77回,北海龙王又成了敖顺,这时没提到敖闰的事。最后一次记载是第93回,当时为了捉拿3个犀牛精,西海龙王出场,此时的西海龙王又成了敖顺。

  一般认为《西游记》中有3大纰漏:一是青狮下凡两次;二是狮驼国是妖精国,取经团依然在通关文牒上用了该国的花押;三是西海龙王的名字变换多次,要么是敖闰,要么是敖顺。《西游记》成书之后,很多评点家认为敖闰、敖顺读音相似,是原作者搞乱了,便自作主张的为西海龙王修改了名字,几经变化之后,至今已经无法考证最初原作中的西海龙王究竟是谁了。这里的问题是,吴老爷子创作时,是真的自己弄乱了,还是特意给敖闰、敖顺调动了工作?

  2.为何敖闰要置三儿子于死地?取经团的四个人形成员,都犯了或大或小的事。唐僧本是金蝉子,如来的二徒弟,因为上课不认真听讲而被罚到人间改造。猴哥大闹天宫,犯了死罪,经如来的运作,改为蹲监狱,还留下话把【待他灾愆满日,自有人救他】。老猪的罪行,是对天庭第一美女嫦娥实施性骚扰,被判到人间劳动改造。沙僧的罪行是失手打碎了琉璃盏,被判到流沙河劳动改造。其中只有猴哥是现行反革命,属于该死之人。白龙马是敖闰的三儿子,罪行是【纵火烧了殿上明珠】,被敖闰告上天庭最高神仙法院,随即被判处廷杖三百和死刑(打了三百,不日遭诛)。按说小白龙只是烧毁了家里的财物,龙宫里面有的是宝贝,常言道【家丑不可外扬】,敖闰咋这么狠,不仅不掖着藏着,反而直接告上最高法院,罪名是【忤逆】,非要置亲儿子于死地,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呀。

  5.既然玉帝判处小白龙死刑,应该关押在天牢里面才对,为啥第8回观音在蛇盘山鹰愁涧见到小白龙的时候,这位死刑犯还显得逍遥自在的,丝毫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迹象?

  6.《西游记》中所有的水,都有水神管理,例如通天河中水神是一头老王八(白鼋),甚至乌鸡国御花园中的井底都有龙王管理。小白龙的鹰愁涧,原来的水神是谁?

  7.第15回,观音收服小白龙时,做了一件事情:【把那小龙的项下明珠摘了】,这颗明珠是什么来头?最后一回,小白龙修成正果,重新变成龙,也没见观音将【项下明珠】还给他。

  8.小白龙在取经团中究竟是什么地位?按唐僧收徒弟的顺序,小白龙应该是老二,仅次于猴哥。取经团不称他为师兄弟,是观音【教他与取经人做个脚力】,故而不算取经团师兄弟三人之一。但是在第31回,白龙马开口称老猪为【师兄】,老猪则称他为【兄弟】。

  9.小白龙的武力不错,为啥极少出手?在第30回,小白龙变成宫女,与黄袍怪奎木狼恶斗一番,虽然最终失利,但输的并不丢人,连老猪、沙僧联手都打不过黄袍怪奎木狼,甚至沙僧被擒,我们自然不能指望小白龙能获胜,小白龙负了轻伤,依然能逃走,说明他的武艺至少在沙僧之上。可是宝象国战役之后,小白龙再也没有出过手,各方的表现完全就是一匹马,妖精们也是这么看的。例如第57回,六耳猕猴利用猴哥被逐、老猪沙僧出去化缘的机会,冒充猴哥来到唐僧面前送水,进而打了唐僧一棍,看来六耳猕猴根本没把小白龙当做取经团成员来看。老猪化缘回来时,看到【三藏面磕地,倒在尘埃,白马撒缰,在路旁长嘶跑跳】。虽然老猪很焦急,却没动向目击者小白龙打听情况的心思;同样,小白龙也没打算向老猪、沙僧说线回,取经团在黑水河遭遇西海龙王敖闰的外甥小鼍龙,按辈分,小白龙是小鼍龙的表兄弟,可他俩并未相认,当然有可能小鼍龙的年龄小,从未见过小白龙。随后猴哥请来了敖闰的长子摩昂来收拾小鼍龙,战后摩昂也没搭理小白龙,他们是亲兄弟,却形同陌路,为何?这里还有个问题,敖闰的长子是摩昂,第3子是小白龙,次子是谁?

  11.小白龙究竟应该是什么归宿?取经团路上,遇到了很多磨难,包括猴哥在内的团员都动过散伙的心思。在散伙的流程中,行李肯定是要分的,猴哥回花果山、老猪去高老庄、沙僧去流沙河,这都没啥可说的,但是对小白龙的处理,有两种说法:一种是【把白马卖了】,例如第32回老猪就是这么建议的。另一种是第82回,老猪建议【白龙马归大海成龙】。

  12.第69回,为了治朱紫国王的相思病,猴哥与老猪决定取些小白龙的尿来配药。哥俩来到马厩准备取马尿,这时小白龙的表现很激烈,【那马跳将起来,口吐人言,厉声高叫道:“师兄,你岂不知?我本是西海飞龙,因为犯了天条,观音菩萨救了我,将我锯了角,退了鳞,变作马,驮师父往西天取经,将功折罪。我若过水撒尿,水中游鱼食了成龙;过山撒尿,山中草头得味,变作灵芝,仙僮采去长寿。我怎肯在此尘俗之处轻抛却也?”】他不仅【跳将起来】,还【厉声高叫】,更把自己的尿说得神乎其神。如果如来、玉帝说他的尿神奇,我肯定相信,可小白龙这么说,怎么看怎么像吹牛。但是,猴哥是何等精明、尖酸的人物,对此居然没有异议,显然猴哥对小白龙的话深信不疑。为了让小白龙贡献尿,猴哥还难得的做了一番思想工作,【那马才叫声“等着!”你看他往前扑了一扑,往后蹲了一蹲,咬得那满口牙齿乞支支的响亮,仅努出几点儿,将身立起】。看来他撒点尿还真费劲,这里的问题是,小白龙真的有这么神奇吗?

  龙王们的最早出场,是在《第三回 四海千山皆拱伏》,当时东海龙王敖广【被赠送】了如意金箍棒,已经心疼的够呛,偏偏猴哥得寸进尺,要求龙王再赠送一整套行头,否则【就和你试试此铁】,完全是黑帮老大讹诈的做派。敖广见得罪不起,赶紧找来三个弟弟,【南海龙王敖钦、北海龙王敖顺、西海龙王敖闰】商议对策。

  我们知道在中国文化中,排名非常重要,一般来说四方的排名有两种:东南西北、东西南北,无论如何西海都不该排到最后。敖闰的名字非常有趣,其他哥仨的名字,虽说比较俗气,却也都是好字。【闰】完全不同,《辞海》说【闰】有2个意思,一是【余数、多余】,常用于天文历法,如闰年、闰月;二是【偏、副,与正相对】,如闰位,意为非正统的皇位,《汉书 王莽传》说王莽【余分闰位,圣王之驱除云尔】。在晚于《西游记》成书的《封神演义》中,东海龙王名为敖光,南海龙王名为敖明,西海龙王名为敖顺,北海龙王名为敖吉,总之都是吉利的好字眼。由此可见吴老爷子再给西海龙王起名时,费了一番脑子,故意把他塑造成一位特殊人物。

  四位龙王到齐之后,南海龙王敖钦听说猴哥如此无礼,提出武力解决:【我兄弟们点起兵,拿他不是!】敖闰则很沉得住气,他说:【不可与他动手,且只凑副披挂与他,打发他出了门,启表奏上上天,天自诛也】。敖闰提议先打发走猴哥这个瘟神,再走司法途径,合理合法的处置猴哥,他的建议被哥几个采纳,猴哥得了全身披挂,满意而去。从事后来看,敖闰的建议是合理的,否则只能自取其辱。

  说到这里,我们还得研判一下小白龙犯死罪的事情。小白龙的罪行是【纵火烧了殿上明珠】,【殿上】可以有两种理解,一种是宫殿房顶,一种是殿内。经过对《西游记》的全文检索,笔者发现【殿上】绝大多数都指殿内,还是在第3回,出现了3处【殿上】:

  1.悟空将宝贝执在手中,坐在水晶宫殿上,对龙王笑道:“多谢贤邻厚意。”

  由此可见【殿上明珠】是藏在殿内,而不是放在房顶上。那么什么珠子这么重要,能让敖闰非要置儿子小白龙于死地呢。有人猜测这是玉帝御赐给敖闰的东西,且不说这种说法没有足够的证据,也无法解释小白龙为何要【纵火】烧毁它。在《西游记》中,名贵的珠子有如意珠、摩尼珠、舍利子、夜明珠、辟尘珠、定风珠等等,另有一些有专门用途的珠子,如龙宫里面必须有的辟水珠、乌鸡国井底龙王使用的定颜珠等等。其中最为神奇的有两种:

  1.摩尼珠,如来送给唐僧的袈裟上有摩尼珠。在第7回猴哥大闹天宫时,书中暗示猴哥是摩尼珠变成的。

  圆陀陀,光灼灼,亘古常存人怎学?入火不能焚,入水何曾溺?光明一颗摩尼珠,剑戟刀枪伤不着。

  第19回,乌巢阐述传授给唐僧的《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中说:【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;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舍利子,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】。

  第32回,唐僧称天竺为【舍利国】:【舍利国中金象彩,浮屠塔里玉毫斑】。

  第62回,祭塞国有一颗【佛宝舍利子】,它【祥云笼罩,瑞霭高升,夜放霞光,万里有人曾见;昼喷彩气,四国无不同瞻】。这件宝贝被碧波潭的九头驸马盗走,引发了碧波潭的灭门之祸。

  第83回,托塔李天王的宝塔是如来送给他的,全名叫做【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】,【那塔上层层有佛,艳艳光明】。

  由此可见,在《西游记》中出现的各种珠子当中,佛门至宝舍利子是功能最为强大的,笔者认为小白龙烧毁的这颗明珠是舍利子。可能有人会问,为什么不是摩尼珠呢。我的回答是,只有它是舍利子,才能解释下面发生的故事。那么身为佛门之物的舍利子,是如何落入西海龙王敖闰手中的呢,这里按下不表,总之是秘密获得的,天庭、西天都不知内情。敖闰说小白龙烧毁舍利子,纯属胡说八道,无论是摩尼珠,还是舍利子,前者【入火不能焚】、后者【不生不灭】,以小白龙的法力、本领,根本不具备烧毁舍利子的能力,唯一的解释是他盗走了舍利子,想借此提高本领。我们知道《西游记》中的龙,法力极差,不仅猴哥使唤他们如同奴隶,甚至虎力大仙之流的三流妖精都能差遣他们。小白龙的理想,是用舍利子修炼自己,做一条法力远高于其他龙的超凡脱俗之龙。

  小白龙盗宝的时候,舍利子的珠光外泄,这东西【夜放霞光,万里有人曾见;昼喷彩气,四国无不同瞻】,不要说天庭有千里眼、顺风耳,即使肉眼凡胎的人类都能看见,西海龙宫发生了重大事件。见索回舍利子而不得,西海私藏舍利子之事再也无法隐瞒,小白龙的本领也因为舍利子加持,而突飞猛进,让敖闰无可奈何。精通天条律法的敖闰赶紧上天,先下手为强,将舍利子的珠光外溢说成小白龙纵火烧毁龙宫财物,进而状告小白龙【忤逆】,企图利用天庭的武力杀儿子灭口。玉帝不明就里,以为只是龙王家族的家务纠纷,本着调节臣下家庭关系的初衷,将小白龙【吊在空中,打了三百】,这是实实在在的惩罚。至于【不日遭诛】,则纯属安慰敖闰,做出一副平息事端的姿态,根本没有杀小白龙的意思。等过几天敖闰的气消了,小白龙也就没事了。玉帝不明真相,小白龙却知道老爹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,过些日子再坚持上告天庭最高法院的话,那时玉帝肯定要杀自己,于是小白龙积极寻求自救。

 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观音为了组建取经团,【恰好】遇到被吊在半空中的小白龙。小白龙求观音出面,向玉帝求情为自己免死;而观音此行,根本不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,而是闻着味来的,企图趁机收回舍利子,双方一拍即合,达成了交易。那么小白龙能不能拒绝观音的【好意】呢,答案是不能,观音显然是有备而来,一定要收回舍利子,小白龙的本事与观音差距过于悬殊,当时观音身边还有颇为强悍的木叉,小白龙根本不是对手,一言不合动起手来,立毙于观音、木叉之手是肯定的,他一个待罪之身,玉帝肯定不会为他而与观音翻脸。

  可能有人会问,为何这个时候观音不收走舍利子呢。因为此时小白龙没有舍利子带在身上,别看舍利子光芒四射,但装在玉匣里面就看不到光亮了,小白龙很容易把它藏起来。第63回,为了找到祭塞国的舍利子,猴哥使用了欺诈手段,否则找到这件体积不大的宝贝简直是大海捞针。虽然观音上天求玉帝免除了小白龙的死刑,好像给了小白龙很大的人情,可问题是玉帝本来就没打算处死小白龙,观音是否求情的意义不大。即使玉帝赦免了所谓死罪,等观音走了,敖闰继续上告小白龙忤逆不孝,小白龙还得死。小白龙加入取经团是为了避祸,在真正加入取经团之前,不可能交出舍利子。如果观音、木叉对小白龙来硬的,杀死小白龙的问题不大,但小白龙咬紧牙关不透露舍利子的去向,观音也无可奈何。在正式加入取经团之前,舍利子就是小白龙的护身符,他不可能将其交出来。

  过了不到1年时间,猴哥、唐僧到达鹰愁涧,小白龙从水中跳出来一口吃掉了唐僧的白马,这里就很蹊跷,其他妖精露面,都以吃细皮嫩肉的唐僧为目的,吃白马的只此一回。日后小白龙多次被俘,也没见哪个妖精要吃他。唯一的解释就是小白龙故意提醒取经团,我要加入你们。这里还有个细节,【那龙吃了三藏的白马,伏在那涧底中间,潜灵养性】,小白龙分明是在苦练内功,努力提高本事。

  为了死去的白马,小白龙与猴哥来了一番激烈厮杀,战斗中小白龙故意露出身藏的舍利子【那个须下明珠喷彩雾,这个手中铁棒舞狂风】。由于猴哥不熟悉水性,猴哥始终无法制服小白龙,于是猴哥去南海找观音求援。观音听了猴哥诉说的经过,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:【我亲见玉帝,讨他下来,教他与唐僧做个脚力。他怎么反吃了唐僧的马?】这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,难道观音认为取经团应该有两匹白马吗?如果另一匹白马活着到了西天,如来应该给它什么职称、职务呢,所以这匹白马肯定得死,小白龙必须吃白马才能做脚力,观音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混弄不明真相的猴哥。话虽如此,观音对小白龙非常重视,亲自出马去鹰愁涧。唐僧收三个徒弟和小白龙的过程中,收猴哥、老猪都没有请人帮忙。收服沙僧的过程中,猴哥也来找过观音,但观音没有亲自出马,只是派徒弟木叉前来。由此可见,观音对小白龙的重视程度,要远远超过沙僧。她此行的目的,是为了亲手拿到小白龙的舍利子;从小白龙的角度说,也只有观音亲自出面,他才会交出舍利子。

  就这样,【菩萨上前,把那小龙的项下明珠摘了,将杨柳枝蘸出甘露,往他身上拂了一拂,吹口仙气,喝声叫:“变!”那龙即变做他原来的马匹毛片】。这处记载虚实相济,取走【项下明珠】即舍利子是真,将小白龙变成马是假。后面第30回,说小白龙被【锯角退鳞,变白马】,那么小白龙此时的本相应该是马,可是就在这一回,小白龙现出本相,与黄袍怪激战,他的本相依然是龙而不是马,说明观音的将小白龙变成马匹,也纯属掩人耳目。

  1.武力。在鹰愁涧,他与猴哥【来来往往,战罢多时,盘旋良久,那条龙力软筋麻,不能抵敌】,显然他不如猴哥。在宝象国,老猪、沙僧双战黄袍怪奎木狼,不仅输了沙僧还被生擒。其后小白龙变成宫女与黄袍怪激战,虽然失利并挂彩,却逃脱了,说明他的武力超过沙僧,与老猪相当,低于猴哥。

  2.变化。猴哥有72变,与二郎神、牛魔王、六耳猕猴并称变化力最高的。老猪号称有36变,但短板严重。第67回,猪八戒说:【我老猪本来有三十六般变化,若说变轻巧华丽飞腾之物,委实不能;若说变山,变树,变石块,变土墩,变赖象、科猪、水牛、骆驼,真个全会】。沙僧的变化力极差,全书中只变过一次,就是在第44回【沙僧变作灵宝道君】,而【八戒变做太上老君】,说明沙僧的变化力与老猪是一个档次,也许还略低些。小白龙只变化过一次,是在宝象国【变做个宫娥,真个身体轻盈,仪容娇媚】,他的变化本领绝对在老猪、沙僧之上。

  3.神通。小白龙会【逼水法】,为黄袍怪斟酒,【酒比锺高出三五分来,更不漫出 …… 那酒只情高,就如十三层宝塔一般,尖尖满满,更不漫出些须】。

  4.灵力。第69回小白龙说自己【过水撒尿,水中游鱼食了成龙;过山撒尿,山中草头得味,变作灵芝,仙僮采去长寿】,对此猴哥深信不疑,毫无异义。

  5.才艺。变成宫娥的小白龙【依腔韵唱了一个小曲】,又骗来了黄袍怪的宝刀,【上三下四、左五右六,丢开了花刀法】,不仅舞刀舞得好,还用了【项庄舞剑志在沛公】的故事,企图突袭黄袍怪。显然小白龙饱读诗书,比《百家姓》都没读过的猴哥强得多。艺术细胞也足够,黄袍怪奎木狼是天上的星官,看过王母娘娘的瑶池歌舞团的顶级演出,能让他满意着实不易。

  以上的前4项,肯定与舍利子有关,第69回小白龙更是自称【西海飞龙】,傲视所有龙族。否则以龙王们的怂样子,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儿子。小白龙出手战黄袍怪失利后,开口劝企图散伙的老猪去花果山求猴哥出山。此后小白龙就再也没出手,只在猴哥取尿的时候说过话。之所以会这样,笔者认为是舍利子事件的真相,被天庭知晓了。本来他与父亲敖闰的舍利子争夺战,只有他们父子俩才知道,观音介入并收走舍利子,使得天庭、或至少天庭三巨头明白了其中的奥秘。

  第43回,取经团在黑水河遭遇西海龙王敖闰的外甥、小白龙的表弟小鼍龙,一筹莫展之下,猴哥请来了敖闰的长子、小白龙的大哥摩昂。而摩昂从头到尾都没搭理小白龙,兄弟俩形同陌路。再往后,敖闰被贬到地位最低、物产最少的北海做龙王去了,西海改由敖顺做龙王。面对这种高压局面,小白龙选择了低调做马,再也不抛头露面,因为唐僧、猴哥、老猪、沙僧都是没有家口的人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小白龙有父母兄弟,不得不有所顾忌,他在取经团表现越出色,天庭就会越震怒,对家人就越不利。为了避免暴露身份,小白龙甚至不愿、不敢撒尿。我怀疑小白龙一路上从未撒过尿,尿液直接在体内循环,以至于猴哥要马尿的时候,小白龙费了老大劲才挤出来一点点。

  搞清了小白龙和舍利子的关系之后,下一个问题是,天庭系统的敖闰是如何搞到佛家的舍利子的,这么大的事,又如何长期瞒得住天庭和西天?

  1.她只有一次人形亮相,是一个女性形象。与其假设她变化能力超过猪八戒,全书罕见,不如假设她本相即是如此,所谓化作宫娥只是化了一下妆而已;

  2.舞蹈能力出色。一个男人,即使才艺再超群,也没道理去学女人的舞蹈,所以,只能说明她本身就是女的;

  3.八戒去接她的尿,她反应强烈。这其实很好解释,男女授受不亲,小丫头害羞了嘛。更何况动手的还是八戒这个色鬼!幸好大师兄知道她的底细,让她自行解决了;

  4.小白龙的尿为啥能治相思病?童子尿确实能治病,但是没听说过能治相思病的。相思病,顾名思义,就是男人想女人了,就是洋火旺盛阴阳不调了,你再给他喝童子尿不是火上浇油吗?只有给他喝至阴至寒的牝马尿才能解他的相思病;

  5.小白龙烧掉的珠子,其实是隐晦的说法,其实是她怀孕了,珠胎暗结嘛,所谓观音拿走了珠子其实就是帮她把孽种打掉了。这就能解释为啥敖闰反应那么大,为啥白龙她哥不认她,觉得她是家门的耻辱呗。

  6.为啥宝相国之后小白龙就酱油化了?因为当初与黄袍怪一战,小白龙战败,然后孤男寡女。。。总之,小白龙吃亏了(可怜)。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(当然不会说),但是她委屈啊,还没人安慰她,关心她,于是,她从此认清了形式:扯那个干啥啊,自己一个女孩子先天不足,瞎掺乎什么啊,打酱油得了。

  7.32回,老猪说把白马卖了是怎么回事?要知道30回他听过白马说话知道白马非马的!那他为啥还要卖?因为他知道白马不是马,是个女人!女人可以卖到哪里去?当然是妓院了。哼哼,八戒这个王八蛋,幸好后来没得逞,否则小白脸非疯了不可。

  : == 这篇是我的回复,就不算转载了,我记得转过,怎么找不到了

  : 1.她只有一次人形亮相,是一个女性形象。与其假设她变化能力超过猪八戒,全书罕见,不如假设她本相即是如此,所谓化作宫娥只是化了一下妆而已;

  : 2.舞蹈能力出色。一个男人,即使才艺再超群,也没道理去学女人的舞蹈,所以,只能说明她本身就是女的;

  让我们回到蛟魔王的线回,猴哥说【若是天魔,解与玉帝;若是土魔,解与土府。西方的归佛,东方的归圣。北方的解与真武,南方的解与火德。是蛟精解与海主,是鬼祟解与阎王】。由此可见,【蛟】肯定属于水生生物。那么蛟究竟是什么生物呢,让我们跳出《西游记》,看看各种古籍是如何解释的。

  2.现实中存在的一种动物。图中【义兴水中有蛟 —《世说新语 自新》】提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,在《晋书 列传第二十八》中有更详细的记述:【周处,字子隐,义兴阳羡人也。父鲂,吴鄱阳太守。处少孤,未弱冠,膂力绝人,好驰骋田猎,不修细行,纵情肆欲,州曲患之。处自知为人所恶,乃慨然有改励之志,谓父老曰:“今时和岁丰,何苦而不乐耶?”父老叹曰:“三害未除,何乐之有!”处曰:“何谓也?”答曰:“南山白额猛兽,长桥下蛟,并子为三矣。”处曰:“若此为患,吾能除之。”父老曰:“子若除之,则一郡之大庆,非徒去害而已。”处乃入山射杀猛兽,因投水搏蛟,蛟或沈或浮,行数十里,而处与之俱,经三日三夜,人谓死,皆相庆贺。处果杀蛟而反,闻乡里相庆,始知人患己之甚,乃入吴寻二陆。时机不在,见云,具以情告,曰:“欲自修而年已蹉跎,恐将无及。”云曰:“古人贵朝闻夕改,君前途尚可,且患志之不立,何忧名之不彰!”处遂励志好学,有文思,志存义烈,言必忠信克己】。这就是著名的【周处除三害】的故事,图中说【蛟,这里指鼍,鳄一类的动物】,【鼍】俗称猪婆龙,就是扬子鳄。由此可见周处杀掉的【长桥下蛟】,是一条巨大的扬子鳄。【自寻阳浮江,亲射蛟江中 —《汉书 武帝纪》】中的蛟,肯定不是鲨鱼,因为鲨鱼是海洋生物,怎么会游到长江里,所以一定也是扬子鳄。

  由上述论述,我们能知道蛟魔王要么是龙,要么是扬子鳄/鼍,是水生妖精。《西游记》中的水妖不多,除了正牌天庭海军司令猪八戒、流沙河水怪沙僧、蛇盘山鹰愁涧小白龙之外,还有这么几位:

  4.身份有争议的是万圣龙王和他的女儿万圣宫主。《西游记》中的龙王,都是天庭系统的正式员工,他们父女并未打算吃唐僧肉,很难说算不算妖精。

  金鱼精的来源确切,是观音的宠物,肯定与龙、扬子鳄/鼍无关。小鼍龙兼有龙、鼍的特征,从血统上看很可疑,但他的来历很明确,是泾河龙王的儿子、四海龙王的外甥、西海龙王太子摩昂的表弟,尤其重要的是,他的年龄小、能耐差劲。从西海龙王的交代来推断,他的父亲泾河龙王死在取经工程开始前不久,泾河龙王死后他才离开泾河混世界,与500年前就与猴哥打得火热的蛟魔王,在活动时间上不重叠。小鼍龙的本领也不高,不是西海太子摩昂的对手,恐怕连小白龙都打不过,他唯一的优势在于会游泳。故此笔者不认为小鼍龙是蛟魔王。

  万圣龙王也可以排除,战斗中他被猴哥【只一下,把个老龙头打得稀烂】,一棍子秒杀了,其战斗力只相当于一个小妖,连金毛犼手下的虎先锋都不如,这号货色根本不可能是蛟魔王。万圣宫主的本领更差,被猪八戒一耙子打死,还不如万圣龙王呢,更不可能是蛟魔王。

  那么会不会是九头虫呢,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笔者先论述一下九头虫究竟是个什么生物变的。九头虫的人形形象为:

  前有眼,后有眼,八方通见;左也口,右也口,九口言论。一声吆喝长空振,似鹤飞鸣贯九宸。

  毛羽铺锦,团身结絮。方圆有丈二规模,长短似鼋鼍样致。两只脚尖利如钩,九个头攒环一处。

  由这两段描写不难发现,九头虫除了身高像扬子鳄之外(长短似鼋鼍样致),怎么看都是一只鸟。如来说过:【周天之内有五仙,乃天地神人鬼;有五虫,乃蠃鳞毛羽昆】。无论蛟是扬子鳄还是龙,都属于【鳞】虫,九头虫【毛羽铺锦,团身结絮】,有翅膀能飞,显然属于【羽】虫,与蛟相差悬殊。那么九头虫这只大鸟真的与蛟无关吗?显然在《西游记》文本内查找证据已经不足,笔者不得不从《西游记》之外的古籍中找证据。

  先秦古籍《山海经 海外北经》记载【共工之臣曰相柳氏,九首,以食于九山。相柳之所抵,厥为泽溪。禹杀相柳,其血腥,不可以树五谷种。禹厥之,三仞三沮,乃以为众帝之台……相柳者,九首人面,蛇身面青】。大意是水神共工有个大臣,名叫【相柳】,他长着九个脑袋,人面蛇身,每个脑袋各吃一座山上的食物。他所到之处,地面便塌陷成溪流沼泽。后来相柳被大禹所杀,他的血所流经之处,腥气熏天,无法再播种五谷,为治理这片土地,大禹将腐湿的泥土挖掘出来,堆成土台,就是【众帝之台】。

  ===== 位于武汉的大禹杀相柳像。武汉是湖北省会,湖北的标志性动物是九头鸟,这个九头虫恰好与九头鸟有着密切关联 =====

  《山海经 大荒北经》记载道:【共工臣名曰相繇,九首蛇身,自环,食于九土。其所歍所尼,即为源泽,不辛乃苦,百兽莫能处。禹湮洪水,杀相繇,其血腥臭,不可生谷。其地多水,不可居也。禹湮之,三仞三沮,乃以为池,群帝因是以为台,在昆仑之北】。这段记载与上一段大同小异,【相柳】变成了【相繇】,九个脑袋的排列方式更加明确,形成一个环形【自环】,与九头虫的【九个头攒环一处】相同。

  《山海经 大荒北经》还记载道:【大荒之中,有山名北极天桓,海水北住焉。有神九首,人而鸟身,名曰九凤】。【九凤】所居的“大荒之中”,虽不知其确切范围,却可以肯定包括楚地在内,因为楚人之先帝颛顼,与他的九个嫔妃皆葬于此。

  《山海经 大荒北经》开篇就说:【东北海之外,大荒之中,河水之间,附禺之山,帝颛顼与九嫔葬焉】。

  《山海经 海内东经》则说:【汉水出鲋鱼之山,帝颛顼葬于阳,九嫔葬于阴,四蛇卫之】。附禺即鲋鱼,古字通用。颛顼下葬之处在汉水流域,即湖北省,恰好是古楚国发祥地。

  楚人屈原在《离骚》中说自己是【帝高阳之苗裔】,这高阳正是帝颛顼。颛顼葬于汉水,九凤与颛顼同在一地,可见九凤是楚人所崇拜的九头神鸟。【九凤】的神性,以它的名字即可得到证明。凤是我国古代最为崇拜的两大图腾之一,与龙并称。它是吉祥幸福的象征,《山海经 南山经》中说丹穴之山【有鸟焉,其状如鸡,五采而文,名曰凤凰......自歌自舞,见则天下安宁】《尔雅 释鸟》郭璞注:【凤,瑞应鸟】《说文》:【凤,神鸟也......见则天下大安宁】。由于凤凰是吉祥之鸟,古代有的帝王,如少昊,周成王即位时,据说都曾有凤凰飞来庆贺。

  楚人有崇凤的传统。楚国诗人屈原在《离骚》中写到神游天国部分时,第一句就是:【吾令凤鸟飞腾兮,继之以日夜;飘风屯其相离兮,帅云霓而来御】。先秦典籍中,多有楚人将凤比作杰出人物的记载,如《论语 微子》中,楚狂人接舆就对孔子作歌云:【凤兮凤兮!何德之衰?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。已而,已而!今之从政者殆而!】

  楚人的祖先火神祝融就是凤鸟的化身。《白虎通 五竹篇》说祝融【其精为鸟,离为鸾】。鸾便是凤,至少与凤相似。故而楚人对凤总存在着一种深厚的感情。他们尤其喜欢以凤喻人。传说楚庄王刚刚即位时,整天寻欢作乐不问国事。伍举便进谏问:【有鸟在于阜,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?】庄王答曰:【三年不蜚不鸣,蜚将冲天;三年不鸣,鸣将惊人】。伍举以鸟喻庄王,庄王也以鸟自喻。

  在楚文化中,崇“九”传统也很明显。屈原的十分著名的系列作品,就叫做【九歌】。这是屈原被放逐时,【见俗人祭祀之礼,歌舞之乐,其词鄙陋】,故而“更定其词”,在楚地民歌的基础上修改而成的。屈原还有一个作品叫【九章】,他的学生宋玉则有【九辩】。《选游》一诗中,屈原曾写道:【朝濯发于阳谷兮,夕晞余身于九阳】。《楚辞》中许多地方用到【九】字、如九天、九畹、九州、九疑、九坑、九河、九重、九子、九则、九首、九衢、九合、九折、九年、九逝、九关、九千、九侯等等;连帝颛顼的后宫,也是【九嫔】。可见【九】在楚地信仰中影响之大。

  先秦时代的天文学家,认为28宿中的南方七宿:井、鬼、柳、星、张、翼、轸,形状像一只鸟,南方属火、红色,故而将南方七宿称为【南方朱鸟七宿】。朱鸟取象于丹鹑:井、鬼二宿为鹑首,柳、星、张三宿为鹑火,翼、轸二宿为鹑尾。《礼记 曲礼上》记载:【前朱鸟(雀)而后玄武,左青龙而右白虎,招摇在上】;《史记 天官书》记载:【南官朱鸟】。在先秦时代,位于南方的国家,正是楚国。后世将朱鸟改称为【朱雀】,与青龙、白虎、玄武并称为四灵。再往后朱雀又与凤凰相结合,形成了朱鸟、朱雀、凤凰的一脉相承的统一鸟类。

  也许有读者会质疑,虽然九头蛇【相柳】与九头鸟【九凤】都记载在《山海经 大荒北经》中,但这两种生物除了都有9个脑袋,差异依然很大,一个像蛇,一个像鸟。为了解答这个问题,我们再看看其他古籍。《尔雅释鸟》郭璞注,凤凰特征是:【鸡头、燕颔、蛇颈、龟背、鱼尾、五彩色,高六尺许】;《说文解字》说凤凰:【鸿前,鹿后,蛇颈,鱼尾,颧颡,鸳思,龙文(纹),虎背,燕颔,鸡喙】。由这两条记载,我们可以看出,汉朝和汉朝之前的凤凰,远远不是纯粹的鸟类,还有龟、蛇、鱼、龙等水生有鳞动物的特征。

  综上所述,人面鸟身而九首的九凤,是楚人先祖所崇拜的一个半人、半鸟、半蛇的图腾形象,它是我国九头鸟形象的最早原型。《山海经》中的九凤,是一个鸟神或神鸟无疑。而九凤—朱鸟—朱雀—凤凰—相柳,是一脉相传的楚国—南方—水生动物。

  然而从汉朝开始,种种冠以其它名称的九头鸟,不仅完全丧失了神性,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况愈下,成了一个道道地地的鸟妖。汉代小说记载【周公居东,恶闻此鸟,命庭氏射之,血其一首,犹余九首】。后来的《荆楚岁时记》、《酋阳杂俎》、《齐东野语》更是添油加醋,日益浓重的渲染之下,九凤的形象江河日下。宋代著名文学家欧阳修留下《鬼车诗》一首,对此有着最为生动、完整的记述:

  这首诗记载,中原人对九头鸟的仇视,是从春秋时曾被楚人战胜的周公开始的。此后九头鸟被天狗咬去一个脑袋,断头处血流不止,人们以为被血滴玷污即属不祥,于是九头鸟就成妖邪之物了。但欧阳修不信此说,而是主张“凶吉在人不在物”。宋梅尧臣做了一首内容相似的诗:

  这种九头鸟在宋朝和之后被称为【鬼车】或【鬼车鸟】,其出身、经历大致如此,都是有很多脑袋,被人射击三发而不中,随后被天狗咬掉一个头,断头处不断流血,流血所滴落的地方都要倒霉。至于鬼车究竟有几个脑袋,有两种说法:

  1.原有10个脑袋,被天狗咬掉之后剩下了9个。如宋周密《齐东野语》卷十九: 【鬼车,俗称九头鸟,……世传此鸟昔有十首,为犬噬其一,至今血滴人家为灾咎。……身圆如箕,十脰(dòu, 头颅)环簇,其九有头,其一独无而鲜血点滴,如世所传】。

  2.原有9个脑袋,被咬掉一个之后剩下8个。唐刘恂《岭表录异》:【鬼车,……或云九首,曾为犬啮其一,常滴血】

  我们再回到《西游记》的文本。书中说凤凰是飞禽之王,她有两个儿子—孔雀、大鹏。九头虫【展开翅极善飞扬,纵大鹏无他力气】,其飞翔能力与善飞的大鹏相当,力量比大鹏更大,恰好符合凤凰是大鹏的母亲的特征。书中说九头虫【气傲不同凡鸟类】,更是明确指出九头虫的血统。《世说新语 简傲》记载了一个小故事:【嵇康与吕安善,每一相思,千里命驾。安后来,值康不在,喜出户延之,不入,题门上作凤字而去。喜不觉,犹以为欣故作凤,凡鸟也】。意思是吕安与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友谊深厚,每当思念对方时,虽距离千里,也要前来聚会。一次吕安拜访嵇康,此时嵇康不在家,其兄嵇喜出门迎接吕安。吕安看不起嵇喜,便在大门上题写了【凤】字而去。嵇喜以为名满天下的名士吕安夸自己是凤凰,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其实【凤】(鳳)字拆开是【凡鸟】二字,吕安是在骂嵇喜庸俗不堪。很显然,作者在这里使用了【凤—凡鸟】的典故,来指明九头虫与凤凰有关。

  九头虫【远看时一头一面,近睹处四面皆人】、【方圆有丈二规模 …… 九个头攒环一处】,与《齐东野语》中说鬼车鸟/九头鸟【身圆如箕,十脰(dòu, 头颅)环簇】一致。九头虫被二郎神【取金弓,安上银弹,扯满弓,往上就打】,却没击中。他的最终结局是【被那头细犬(二郎神的哮天犬),撺上去,汪的一口,把头血淋淋的咬将下来……负痛逃生……至今有个九头虫滴血,是遗种也】,与鬼车鸟被射击不中,最后被天狗咬掉一个脑袋负痛逃生,四处滴血一致。

  综上所述,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,就是《西游记》中的九头虫有凤凰血统,与如来的外祖母凤凰有着密切的关系。下一个问题是,九头虫就是如来的外祖母—万鸟之王凤凰吗?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下一章《龙宫疑云》。

 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九头虫与凤凰有关,笔者却不认为他就是凤凰,原因如下:

  1.九头虫虽是鸟类,却有9个脑袋,与我们常见凤凰形象,依然有巨大区别。牛魔王与猴哥斗法时,猴哥曾变成鸟王【丹凤】,虽说书中并未明说凤凰的长相,但显然与九头虫的形象差异很大,否则就是牛魔王变成九头虫了。

  2.如来说【大鹏与他(孔雀)是一母所生】,可见凤凰是雌性,九头虫显然是雄性。

  3.如果九头虫是凤凰,九头虫是蛟魔王,大鹏又是鹏魔王,则凤凰与亲儿子大鹏是结拜兄弟,这样的话就完全差辈了。

  既然九头虫与凤凰有关,却又不是凤凰,故而笔者认为九头虫是凤凰的儿子,凤凰是九头虫的母亲,而九头虫生活在碧波潭,具有一些水生鳞虫特征,所以笔者怀疑九头虫的父亲是某种鳞虫。在解答谁是九头虫的父亲之前,笔者转移一下话题,继续探讨龙宫之谜。前面说过,《西游记》中最早出现四海龙王,是在《第三回 四海千山皆拱伏》。当时为了应对勒索兵器、披挂的猴哥,东海龙王敖广找来了三个弟弟,除了敖广之外,其余三位是:【南海龙王敖钦、北海龙王敖顺、西海龙王敖闰】。这个龙王排名本身就很古怪,通常的四方排名无非是东西南北或东南西北,无论如何西方都不该在最后。前文说过,由于历代版本学家的乱改,西海、北海龙王的名字—敖闰、敖顺已经搞乱了,至今已经无法考证原貌。不仅如此,四位龙王之间的排行和排名,也很混乱,笔者陈列一下:

  1.第3回,敖广找来3个弟弟商量如何对付猴哥,南海敖钦建议武力解决,这时西海敖闰说:【二哥不可与他动手,且只凑副披挂与他,打发他出了门,启表奏上上天,天自诛也】。由此可见,东海敖广是老大,南海敖钦是老二,北海、西海可能是老三或老四。

  2.《第四十三回 黑河妖孽擒僧去》中,黑水河小鼍龙称西海龙王为【二舅爷】,可见西海是老二。

  3.还是在第3回,四位龙王根据西海龙王的建议,将猴哥告上天庭最高神仙法院,诉状上四位龙王的排名为:【南海龙战战兢兢,西海龙凄凄惨惨,北海龙缩首归降】。这里的排名是东、南、西、北。

  4.《第四十一回 心猿遭火败》中,东海敖广说他的3个弟弟是【南海龙王敖钦、北海龙王敖闰、西海龙王敖顺】。这里排名是东、南、北、西。

  5.《第四十五回 三清观大圣留名》中,车迟国虎力大仙找来四海龙王下雨,此时的排名是【敖广、敖顺、敖钦、敖闰】。这里的排名是东、西、南、北,或东、北、南、西,这是最后一次四海龙王集体亮相。

  6.我们看看28星宿的排名。典型排名为《第五十一回 心猿空用千般计》中的【二十八宿,东七宿角亢氐房参尾箕,西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,南七宿,北七宿,宿宿安宁】。排名为东西南北。

  7.第3回中的西海龙王敖闰的名字中的【闰】,意为多余,无论如何都不是好字眼,与其他哥仨的广、钦、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。

  1.猴哥所居的【花果山福地,水帘洞洞天】。《西游记》中号称洞天福地的地方只有两处,除了花果山,就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【万寿山福地,五庄观洞天】,可见花果山不是寻常地方。《第一回 灵根育孕源流出》中,猴哥发现水帘洞之前,就知道水帘瀑布【远通山脚之下,直接大海之波】,可以直达东海,日后猴哥去东海勒索金箍棒、披挂,就是从水帘瀑布下海的(这铁板桥下,水通东海龙宫)。猴哥跳到水帘瀑布里面,发现瀑布后面的水帘洞【是一座石房】,【房内有石锅石灶、石碗石盆、石床石凳】,生活器具一应俱全,【浑然象个人家】。这水帘洞【石房】不仅仅是像个人家,而确实是个人家,这里不仅曾经有主人,而且主人刚刚搬走不久,【锅灶傍崖存火迹,樽罍靠案见肴渣】。由这些蛛丝马迹可以看出,水帘洞的旧主人,是与东海水族有着密切关系的高级神仙。

  2.《第三十四回 魔王巧算困心猿 大圣腾那骗宝贝》中,金角、银角两位大王的干妈九尾狐狸所居的【压龙山压龙洞】。《西游记》中的洞府名字,多与洞主的属性有关。例如黄狮子的豹头山虎口洞、金毛犼的麒麟山獬豸洞、白老鼠的陷空山无底洞等等。九尾狐狸是个老母狐狸,怎么看都与龙没关系。

  3.《第九十一回 金平府元夜观灯 玄英洞唐僧供状》中,辟寒、辟暑、辟尘三个犀牛精的老巢【青龙山玄英洞】。从字面和洞主的动物属性来看,犀牛精与【青龙】毫无关系。但是深究一下就会发现,三头犀牛与龙王,特别是西海龙王有着密切关系。首先,犀牛们【都是一孔三毛二角,行于江海之中,能开水道】,虽然不是地道的水族,却喜欢水,善于在水中活动。其次,犀牛们遭到天庭、取经团围剿时,往西海逃命,显然他们认为西海是个安全的避难所。最后,犀牛们被剿灭后,猪八戒抄了犀牛们的家,搞来【许多珊瑚、玛瑙、珍珠、琥珀、琗(cuì)琚(jū)、宝贝、美玉、良金,搜出一石】,其中的珊瑚、珍珠、宝贝,都是海洋中的宝贝,可见他们哥仨与龙王们的关系极为密切。

  另一个与犀牛有关的生物是牛魔王的座驾—辟水金睛兽。牛魔王是妖精中唯一有座驾的,从名字上看,辟水与辟寒、辟暑、辟尘像哥们,还都不怕水,所以笔者认为辟水金睛兽是犀牛。

  4.九头虫的岳父万圣龙王的老巢—乱石山碧波潭。猴哥第一次到这里,是在《第六十回 牛魔王罢战赴华筵》,当时猴哥跟踪牛魔王来到一座山,【那牛王寂然不见。大圣聚了原身,入山寻看,那山中有一面清水深潭,潭边有一座石碣,碣上有六个大字,乃“乱石山碧波潭”】显然碧波潭不大,猴哥找碧波潭还费了点劲,书中也没说山中有乱石。这个不大的山间水潭的龙宫的排场很大,《西游记》对碧波潭龙宫和万圣龙王、牛魔王的宴会场面有着详细描写:

  在书中的各个洞府、水府中,如果评选最气派的,我一定会选碧波潭。【龙女头簪金凤翘】中的【金凤翘】,与第3回南海龙王敖钦送给猴哥的【凤翅紫金冠】相似。他们吃的【天厨八宝珍羞味】,更不是一个小小碧波潭龙王能吃到的东西。尤其可疑的是,一座没有乱石的山,居然叫做【乱石山】,与水帘洞中的一大堆石器倒可能有关。

  这个小小碧波潭的龙王,居然自称【万圣龙王】,如果没这么大的排场,笔者只会当他是在吹牛,就像其他号称大王、公主的妖精那样。问题在于他确实豪富非凡,这就不是吹牛了,而是的确名副其实。根据《第六十二回 涤垢洗心惟扫塔》小妖奔波儿灞、灞波儿奔的供述:【三载之外,七月初一,有个万圣龙王,帅领许多亲戚,住居在本国东南,离此处路有百十,潭号碧波,山名乱石。生女多娇,妖娆美色,招赘一个九头驸马,神通无敌】。万圣龙王并非碧波潭的土著龙王,而是从别处带着家属、家当搬到碧波潭,只呆了三年。从万圣龙王后来的经历来看,他从外地来祭塞国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为了偷金光塔上的舍利子。

  综上所述,笔者搞清了万圣龙王一家的来历,欲知详情如何,请看下一章《盂兰盆会》。

  《西游记》中天庭系统的最大party是王母操办的蟠桃会,相应的西天系统也有类似的活动—盂兰盆会。这个大party的发起、组织者都是如来,必须参加的人包括西天诸佛、散居各地的菩萨,天庭/道教的诸位高级神仙也有可能收到请柬,地点是西天灵山雷音寺。《西游记》中有据可查的盂兰盆会有3次,由于此前和此后的盂兰盆会都已经无法考证,为了叙述方便,笔者将它们称为第1~3届盂兰盆会,下面按照倒叙做个简单介绍:

  1.第3届盂兰盆会发生于贞观13年秋季7月15日(本文的所有月份都是阴历),因为书中明确说这天是【孟秋望日】。参加者有【诸佛、阿罗、揭谛、菩萨、金刚、比丘僧、尼】。如来亲口做了福禄寿3首诗之后,做出了发起取经工程的重大决策。会后观音携弟子木叉离开灵山东行,先后招募沙僧、老猪、小白龙、猴哥为预备取经团员。根据书中记载,观音并不常驻西天,而是在【南海普陀落伽山】,可见召开盂兰盆会时,非常驻西天的菩萨们也要来与会。

  2.第2届盂兰盆会发生于第3届之前的300年左右,《第七十三回 情因旧恨生灾毒 心主遭魔幸破光》记载说,猴哥被黄花观的百眼魔君蜈蚣精打得抱头痛哭、一筹莫展,这时黎山老母不请自来,建议猴哥去紫云山千花洞找毗蓝婆菩萨,还特意告诉猴哥【不可说出是我指教,那圣贤有些多怪人】。猴哥按照黎山老母的指点到了紫云山,只见那洞外——

  青松遮胜境,翠柏绕仙居。绿柳盈山道,奇花满涧渠。香兰围石屋,芳草映岩辱。

  流水连溪碧,云封古树虚。野禽声聒聒,幽鹿步徐徐。修竹枝枝秀,红梅叶叶舒。

  寒鸦栖古树,春鸟嗓高樗。夏麦盈田广,秋禾遍地余。四时无叶落,八节有花如。

  这段描写的前面比较俗套,将紫云山写成人间仙境,中间一句很重要:【夏麦盈田广,秋禾遍地余】,这说明毗蓝婆远非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,而是必须亲自动手从事稼穑,自给自足才行。在千花洞内,毗蓝婆很吃惊的见到上门求助的猴哥,她与猴哥发生了一段对话:

  猴:【近能脱命,保师父唐僧上西天取经,师父遇黄花观道士,将毒药茶药倒。我与那厮赌斗,他就放金光罩住我,是我使神通走脱了。闻菩萨能灭他的金光,特来拜请。】

  毗:【是谁与你说的?我自赴了盂兰会,到今三百余年,不曾出门。我隐姓埋名,更无一人知得,你却怎么得知?】

  毗:【也罢,也罢,我本当不去,奈蒙大圣下临,不可灭了求经之善,我和你去来。】

  如果毗蓝婆说的是真线届盂兰盆会发生于猴哥大闹天宫之后的第200年左右,距离第3届盂兰盆会大约有300年。做为不常住西天的菩萨,毗蓝婆参加了这届盂兰盆会,还对猴哥大闹天宫的事迹颇有了解。第2届盂兰盆会之后,毗蓝婆开始隐居做宅女,不再过问世事,对于猴哥离开五行山监狱,加入取经团之事一无所知。

  3.第1届盂兰盆会,见于《第二十四回 万寿山大仙留故友 五庄观行者窃人参》。当时五庄观CEO镇元大仙(镇元子)在上天听元始天尊讲法之前,吩咐弟子清风、明月送2个人参果给即将到来的唐僧吃。这时清风、明月表示质疑:我们是道士,唐僧是和尚,干吗这么殷勤接待?镇元大仙说:【那和尚乃金蝉子转生,西方圣老如来佛第二个徒弟。五百年前,我与他在兰盆会上相识,他曾亲手传茶,佛子敬我,故此是为故人也】。由此可见,第1届盂兰盆会发生于取经工程启动前500年,在猴哥大闹天宫并最终被镇反前后。这届盛会显然高朋满座、胜友如云,受邀请的嘉宾不仅有观音、毗蓝婆等佛教诸神,还有道教的人,至少就包括这位【地仙之祖】镇元大仙。清风明月说:【三清是家师的朋友,四帝是家师的故人,九曜是家师的晚辈,元辰是家师的下宾】,可见镇元子是道教界的头面人物,书中并未明说这第1届盂兰盆会,在镇元大仙之外还邀请了哪些道教高人,但笔者估计三清、四帝都在邀请之列。与会者的层次之高,代表性之广,远远超过以策划取经工程为目的的第3届。

  既然镇元子等外教人士都能参与第一届盂兰盆会,那么为了将这届盛会开成一个团结的大会、胜利的大会,一些名义上地位很高,实际上被打压的菩萨肯定都会收到请帖。日后隐居的毗蓝婆、一直不受器重的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自然也会到会。笔者认为,就是在这届大会上,如来的名义上的外祖母—凤凰,与儿子孔雀、媳妇毗蓝婆,联手盗走了佛家至宝舍利子。这一盗宝行动的策划者是凤凰,具体实施者,笔者认为是孔雀和毗蓝婆,因为孔雀的佛母身份本就没啥道理,凤凰的外祖母身份不仅更加疏远,也更加牵强,很难收到请柬。孔雀、毗蓝婆夫妇是正经的西天中人,不来与会是难以想象的,盛大而忙绿的第一届盂兰盆会的机会,正是他们联手盗宝的绝佳机会。

  凤凰拿到舍利子之后,将其交给了自己的相好,当时的西海龙王。这位西海龙王并非日后的敖闰,他的名字已经无法考证,但他以另一个名字为人所知:万圣龙王。万圣龙王是四海龙王的老二,东海敖广的弟弟,南海敖钦、北海敖顺的哥哥,四海的排名是东西南北。笔者认为,兼具凤凰、龙的特征的九头虫,是凤凰与西海龙王/万圣龙王之子,也就是蛟魔王。

  可能有读者质疑,凤凰的俩儿子孔雀、大鹏都是顶级妖精,凤凰的本领自然更强,做为一位女性,肯定是才貌双全的绝顶美女,咋会看上万圣龙王这个废物呢。这种质疑并不多余,一般人凤凰确实看不上,她还有俩特能干的儿子,谁敢跟她胡来,孔雀、大鹏就先不干了。但是凤凰这样的女人也有自己的问题,就是能力太强反而嫁不出去,门当户对的要么是出家人,还得是如来、药师、燃灯级别的;要么是天庭/道教的神仙,怎么着也得是三清四帝级别,然则他们都不能搞男女关系。西天的佛、菩萨自不用多说,清规戒律一大堆。天庭也好不到哪里去,对嫦娥性骚扰的老猪被流放人间劳动改造。玉帝妹妹,因私自下凡嫁给杨姓凡人生下二郎神,被压在桃山下服刑。奎木狼一个堂堂星官,天庭一等一的名将,看上了【披香殿侍香的玉女】。如果奎木狼是人类大将,皇帝可能直接将宫女赏给他做小妾了。在天上却不行,奎木狼只能下界做黄袍怪、披香殿玉女做了宝象国公主后才能开搞。

  1.在天庭、西天两界,龙王们是仅有的可以合理合法的找女人,娶妻纳妾的仙、佛,各个龙宫里都有龙婆。

  2.书中虽并未正面描写万圣龙王的长相,却在《第四十五回 三清观大圣留名 车迟国猴王显法》,描绘了敖广、敖钦、敖顺、敖闰的形象,他们哥们几个

  【飞腾变化,绕雾盘云。玉爪垂钩白,银鳞舞镜明。髯飘素练根根爽,角耸轩昂挺挺清。

  磕额崔巍,圆睛幌亮。隐显莫能测,飞扬不可评。祷雨随时布雨,求晴即便天晴。

  可见敖家兄弟很帅很潇洒的,至少也是仪表堂堂。《水浒传》中的王婆说过,男人讨女人欢心,需要【潘驴邓小闲】。由兄弟们长相,我们可以知道万圣龙王,具备【潘……潘安的貌】。

  4.《第三回 四海千山皆拱伏 九幽十类尽除名》中说,世间万物有5种,或曰五虫:【蠃(luǒ)虫、毛虫、羽虫、昆虫、鳞介】,简称为【蠃鳞毛羽昆】,【猴属之类,原来这猴似人相,不入人名;似裸(蠃luǒ)虫,不居国界;似走兽,不伏麒麟管;似飞禽,不受凤凰辖】。五虫之说并非来自佛教,而是出自《大戴礼记 易本命》,他们包括:

  a)【蠃(luǒ)虫】也叫【裸虫】,指没有毛的动物,主要指人类,归人类君主(人王)管理。

  由此可见,万圣龙王是地道的高级生物,鳞虫里面的南波万(No.1)。从动物分类来说,龙王至少不逊于凤凰。按【蠃鳞毛羽昆】的排名,龙王还排在毛王麒麟、羽王凤凰之前。

  5.从如来的论述来看,麒麟、凤凰、孔雀、大鹏,即使不是西天体制中人,也住在西天附近,西海龙王搞上凤凰,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
  6.通臂猿猴说:【五虫之内,惟有三等名色,不伏阎王老子所管……乃是佛与仙与神圣三者,躲过轮回,不生不灭,与天地山川齐寿】。从这个分类来看,龙王、凤凰、麒麟应当属于【神圣】,不在佛、仙的范围内。万圣龙王的【万圣】二字,正好透露了他的所在名色,前面对四位龙王的描写中,有【有灵有圣真龙象】之语,可见龙王是【神圣】的一种。

  7.综上所述,凤凰配龙王至少并不过于屈才。如果凤凰看不上万圣龙王,那就实在没有可看上的了。

  凤凰与万圣龙王的幽会或姘居之地,正是花果山水帘洞。这鳞虫之王与羽虫之王的安乐窝,自然非同凡响,号称洞天福地,锅碗灶具、桌椅床铺俱全。水帘瀑布直通东海,是为水帘洞的后门,由东海龙王敖广看管。必要时,万圣和凤凰可以从水帘瀑布逃脱,既幽静又安全。这里又远离西天,正适合躲避西天的耳目。笔者认为,九头虫就是在水帘洞出生的,九头虫出生不久,万圣龙王一家就离开了水帘洞。之所以如此,与猴哥从石头缝里诞生有直接关系。虽说当时的猴哥还没拜菩提祖师为师,没啥太大本事,可猴子们数量众多,过于活跃。而且猴子似人不是人,似兽不是兽,【不伏麒麟辖,不伏凤凰管,又不伏人王拘束,自由自在】,万圣龙王、凤凰对他们没有足够的威慑力,动手屠杀倒是不难,却很容易因此招来外人的瞩目,故此万圣龙王一家决定退避三舍,离开水帘洞。不出意料的是,猴哥自告奋勇,跳进水帘瀑布发现了水帘洞,进而发现这里【锅灶傍崖存火迹,樽罍靠案见肴渣】,显然万圣龙王一家刚搬走不久。留下了足够数量和质量的家私用品:【石座石床真可爱,石盆石碗更堪夸】。

  凤凰指使孔雀、毗蓝婆盗取舍利子的目的,是为了让本来就已经本领高强的九头虫,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做一个超凡脱俗,法力无边的神鸟或神龙,进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一举颠覆西天,【搠倒如来,夺他那雷音宝刹!】。后来的事实证明,九头虫确实不同凡响,【展开翅极善飞扬,纵大鹏无他力气】,他的飞翔能力与扇动一下翅膀就能飞9万里的大鹏不相上下,力量更胜一筹,其综合能力绝对在极品妖精大鹏之上。在花果山上七大圣聚义时,九头虫的排名在大鹏之前,就不难理解了。

  盛大的第1届盂兰盆会结束后不久,盗窃舍利子一事,很快被西天侦知,与此毫无关系的天庭系统则一无所知。为了避免被天庭看笑话,西天选择了低调处理,秘密派遣或组织了3路人马对凤凰、万圣龙王实施打击:

  1.由观音领衔的西天诸佛、菩萨。观音常年坐镇南海普陀山,是西天系统最厉害的水神,手中的宝瓶更是法力无边,能装一海的水,挥舞1.35万斤金箍棒如风的猴哥,对这瓶子【似蜻蜓撼石柱,怎生摇得半分毫?】

  2.由观音向东海敖广、南海敖钦、北海敖顺施加了强大的压力,要他们在不告知天庭的前提下,与西天合作共同万圣龙王。根据七仙女的口述,蟠桃会邀请的贵宾有【五方五老……西天佛老、菩萨、圣僧、罗汉,南方南极观音,东方崇恩圣帝、十洲三岛仙翁,北方北极玄灵,中央黄极黄角大仙】。由此可见,南方的观音一个人,就与西天的诸多【佛老、菩萨、圣僧、罗汉】并列,成为单独的一方诸侯。以她的本领,制伏四海龙王根本是小菜一碟,甚至私下处决龙王,天庭玉帝都不会有太多异议。

  3.辟寒、辟暑、辟尘3个犀牛精。他们兄弟本来是哥4个,另一个是辟水。犀牛们【有天文之象,累年修悟成真,亦能飞云步雾】,他们长期在水里活动,五行属土,天生克水,【一孔三毛二角,行于江海之中,能开水道】,出入江河湖海如履平地。辟寒、辟暑、辟尘之所以与万圣龙王结仇,是因为万圣龙王、凤凰、牛魔王、孔雀、大鹏、毗蓝婆是一个以牛魔王为首的、针对西天的地下反革命集团的成员。在犀牛们【累年修悟成真】的过程中,辟水被牛魔王捉走做了座驾,改名为【辟水金睛兽】,故此牛魔王成了唯一有座驾的妖精。辟寒、辟暑、辟尘则恨牛魔王入骨,为了给辟水报仇,他们加入了观音、三海龙王万圣龙王的行动。至于为何笔者说牛魔王才是这个反西天集团的总头子,将在牛魔王章中详细阐述,大家只需知道该集团成员众多,法力高强,恨如来入骨即可。

  这次围剿行动,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确、突然打击,打击对象是该集团中能力最弱的万圣龙王。不过从结果来看,这一行动只能算【部分成功】,因为观音等人没找到舍利子。万圣龙王很清楚,只要自己咬紧牙关,不交出舍利子,他就有活路,交出舍利子反而死定了,因此他坚决不吐口,隐瞒了舍利子的下落。于是,观音为首的西方势力将万圣龙王废黜并软禁在压龙山压龙洞。对天庭玉帝,龙王们编造了一系列谎话,要么声称万圣龙王意外身亡,要么是万圣对于龙王一职没有了兴致,要求提前退休云云,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敖广兄弟让另一个兄弟冒名顶替,做了西海龙王。这位新任西海龙王,就是名字涵义为【多余】的敖闰。

  根据《第四十三回 黑河妖孽擒僧去 西洋龙子捉鼍回》的记载,泾河龙王有9个儿子,由此推断,敖广兄弟也有9个,除了担任四海龙王的还有5个兄弟,敖闰很可能是老5。他顶替了万圣龙王做了西海龙王之后,原来的东、西、南、北的龙王排序,变成了东、南、北、西。原来的老三—南海敖钦变成了老二,故此在第3回,西海敖闰称敖钦为2哥。对于第一代5位龙王的内部纷争,以摩昂、小白龙、小鼍龙为代表的第二代龙族,有人知道,有人不清楚。其中小鼍龙肯定不明就里,以为西海龙王还是老二,故此称西海龙王为二舅爷。

  参与盗窃舍利子的毗蓝婆,她本人没啥本事,还必须【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】,可她是孔雀的妻子或相好,儿子昴日鸡也颇有法力,如来对她投鼠忌器,故此她没有遭到明确的打击迫害。毗蓝婆很懂事,特别是在七大圣花果山大反革命事业失败后,她选择了低调做菩萨,第2届盂兰盆会之后,她干脆关起门来做宅女。

  这次活动的最大受益者,是三位犀牛大王,他们获得了丰厚的回报。他们常年在西天脚下的天竺国金平府旻天县,冒充佛爷偷喝香油,对这种冒充最高领导人的现行反革命行为,西天一直不闻不问。他们哥仨的致富手段非常特殊,既不吃人抢劫也不强买强卖。当地人在每年元宵节,都要采办价值4.8万两白银的【酥合香油】,给假佛爷点灯。当地和尚们说:【满城里人家,自古及今,皆是这等传说。但油干了,人俱说是佛祖收了灯,自然五谷丰登;若有一年不干,却就年成荒旱,风雨不调】。大意是年初的元宵节,假佛爷如果来收油则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,如果假佛爷们不来收油则今年必然有灾。这句【自古及今】,说明犀牛们干这个勾当时间很长了,与500年前万圣龙王的时间吻合。

  犀牛精们与通天河金鱼精不同之处在于,金鱼精是先吃童男童女,再保证当地风调雨顺;当地人不进贡童男童女则当地有灾。犀牛们则是根据内部情报,先确定今年是否风调雨顺,再决定是否偷走香油,说来也是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,深得建设和谐社会的精髓。这些【酥合香油】不会是用来喝或者烹饪的,《第二十一回 护法设庄留大圣 须弥灵吉定风魔》回中,灵吉菩萨说黄风怪黄鼠狼【本是灵山脚下的得道老鼠,因为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,灯火昏暗】,故此笔者相信犀牛精将金平府贡献的灯油,转手卖给了西天做了灯油。

  取经团到达金平府围剿犀牛精时,犀牛精们抵挡不住,逃往西海,显然他们认为西海是避难所。而本来不应该知道犀牛精们来历的西海龙王,居然对犀牛们的来历门清,他说:【想是犀牛精辟寒、辟暑、辟尘儿三个惹了孙行者】。待犀牛精们被镇反之后,老猪、沙僧从犀牛精的青龙洞搜出包括珊瑚、珍珠、宝贝等海中珠宝,多达【一石】,发了取经路上最大的一笔财。由此可见,知道天庭年度气候计划的西海龙王,每年初都将这内参半卖半送给犀牛们,而犀牛们则根据降雨计划决定是收油还是不收,再将香油卖给灵山变现,拿出一部分收入送给西海龙王做报酬。犀牛们在金平府、西天、西海之间做三角贸易,大发横财,他们不吃人、不扰民,还能让金平府百姓心甘情愿的贡献香油,实现典型的,确属取经路上最会做妖精的妖精。

  遭到西天的万圣龙王,西天为他安排的软禁之所是压龙山压龙洞,仅从山、洞的名字上看,就可以断定这里曾经是一座关押或软禁龙的监狱。幸运的是,万圣在压龙洞服刑的时间并不长。前文说过狮狏王与其姘妇或老婆九尾狐狸曾经住在压龙洞,故此笔者认为营救万圣龙王的,应该包括狮狏王、九尾狐狸和蛟魔王九头虫。从此之后,万圣龙王恢复了人身自由,条件不错的压龙洞则成了狮狏王与九尾狐狸的安乐窝。离开压龙洞的万圣龙王的行止,笔者不能确定。无论如何,万圣龙王最终选择的居所,是祭塞国的乱石山、碧波潭。为了纪念满是石器、幽静浪漫的花果山,万圣将这里改名为【乱石山】。万圣龙王住在这里的有3个原因,一是附近的祭塞国金光寺塔中有舍利子,万圣的贼心不死,想搞到它。二是碧波潭距离儿子九头虫的大哥—大力牛魔王的住处积雷山摩云洞很近,大家互相有个照应。三是碧波潭不大,不引人瞩目,是个隐匿行踪的好去处。总之万圣龙王搬到碧波潭的时候,不仅有了人身自由,还因为经营有方,已经有了一大家子妻妾儿女,财宝喽啰,过着钟鸣鼎食的帝王生活。

  1.敖闰是否知道二哥万圣龙王的舍利子的下落?笔者认为敖闰知道,因为小白龙盗取舍利子的时候,敖闰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反应。敖闰深知,舍利子就是二哥的命,舍利子在则二哥能活,否则凶多吉少。

  2.摩昂、小白龙是不是敖闰的亲儿子?对此,笔者不能确定,但我倾向于他们都不是敖闰的儿子,而是万圣龙王的儿子。摩昂是万圣的长子,九头虫是次子,小白龙是老三,但只有九头虫的母亲才是凤凰。

  小白龙盗取舍利子时金光外泄,天庭玉帝不明真相,被敖闰所说的小白龙纵火之说给骗了。一直关注舍利子的观音却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奥妙,当年主持抓捕万圣的专案组组长就是她观音,事后她没夺回舍利子,本身就是一大罪过,至少也是失职,这次是戴罪立功的机会,所以才【恰巧】路过,救下了小白龙,以加入取经团为代价,换来了舍利子。反应一直慢一拍的天庭,不可能永远不明真相,笔者认为最迟在贞观13年冬,小白龙正式加入取经团之后不久,天庭终于搞清了其中原委。虽说牛魔王为首的反革命集团,短期对手是西天,长远目标是天庭,早晚是天庭的敌人,可敖家兄弟背着天庭为西天做事,依然是欺君之罪,于是玉帝将西海敖闰发配到最荒凉,地位最低的北海为王。

  跟着倒霉的是三头犀牛精,他们有西天罩着,在天竺国混,天庭一直不好动手收拾,可天庭依然动用各种资源,将犀牛们的底细、长处短板搞得一清二楚。日后猴哥上天庭求援,【金星呵呵冷笑道:“大圣既与妖怪相持,岂看不出他的出处?”】太白金星李长庚的态度很古怪,按说猴哥已经到了天竺,马上就成佛了,即使天庭不喜欢这个结局,至少也没必要得罪他,李长庚为何要【呵呵冷笑】呢?接着李长庚又详细解说了犀牛们的来历、出处和优缺点,明确指出:【若要拿他,只是四木禽星见面就伏】。合着天庭整治犀牛们的药方早就准备好了,就等着猴哥来抓药,等得花儿都要谢了。事实证明,天庭的药方确实好使,药到病除的战胜了犀牛们。

  以为西海龙王能帮忙的犀牛们,逃到西海才知道龙王敖顺—曾经的北海龙王,毕竟是天庭的员工,关键时刻还得站在玉帝一边,于是犀牛们被屠、被抄家就是必须的了。事后猴哥和老猪的表现也值得一说。在读者们的一般印象中,老猪一向是个呆头笨脑的人物,除了贪吃好色,对一切似乎都很迟钝。这一次四木禽星来帮忙,唐僧一个劲的跟星官们说客气话,这时老猪说:【师父,礼多必诈,不须只管拜了。四星官一则是玉帝圣旨,二则是师兄人情。今既扫荡群妖,还不知老妖如何降伏,我们且收拾些细软东西出来,掀翻此洞,以绝其根,回寺等候师兄罢】。按正常理解,4星官帮忙是猴哥求来的,应该【一则是师兄人情,二则是玉帝圣旨】才对。与取经团有杀子之仇的奎木狼(他当妖精时叫做‘黄袍怪’),不仅没有趁机拿一把的意思,反而附和老猪:【天蓬元帅说得有理。你与卷帘大将保护你师回寺安歇,待吾等还去艮方迎敌】,合着奎木狼根本不希望取经团动手,大包大揽了,嘴上也非常客气,一口一个天蓬元帅、卷帘大将,叫得老猪、沙僧心花怒放。老猪接着说:【正是,正是,你二位(奎木狼、斗木獬)还协同一捉,必须剿尽,方好回旨】。显然老猪很清楚,星官们的职责就是抓捕和处死犀牛们,老猪很自觉的不掺和。

  至于猴哥,剿灭犀牛们、割下6只犀牛角之后,他的表现更加耐人寻味,只见他根本将唐僧当做空气。【孙大圣更有主张,就教:“四位星官,将此四只犀角拿上界去,进贡玉帝,回缴圣旨。”把自己带来的二只:“留一只在府堂镇库,以作向后免征灯油之证;我们带一只去,献灵山佛祖。”四星心中大喜,即时拜别大圣,忽驾彩云回奏而去】。这里猴哥俨然是将晁盖架空的宋江,自作主张的送给玉帝4只犀牛角也就罢了,毕竟四星官是他请来的,他还得寸进尺越过师父唐僧,送1只犀牛角给如来,1只留给金平府市政府做纪念。这等反常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,就是猴哥、老猪已经知道了犀牛精们真真正正的得罪了天庭,玉帝必置犀牛们死地而后快,4只犀牛角交割给玉帝,是用来证明它们确实已经死于非命。从西天角度来说,既然舍利子已经拿到,犀牛们就没了利用价值,现在他们居然动起了吃唐僧的歪主意,想不死都难,现在正好送给天庭处死,换个人情,让玉帝出一口恶气,这叫【损人利他】。最后犀牛们连全尸都没留住,【屠子宰剥犀牛之皮,硝熟熏干,制造铠甲,把肉普给官员人等】,这下场比黄狮子一家还惨,堪称下场最惨的妖精。

  说完犀牛精们的下场,下一个问题是,祭塞国的舍利子,与观音从小白龙手中拿走的舍利子,是同一颗吗?

  为了解答小白龙的舍利子与祭赛国的舍利子是不是同一颗,必须搞清取经的时间表。

  1.如来做出发起取经工程的重大决策,是在贞观13年7月15日的第3届盂兰盆会上。这次会议召开于【孟秋望日】,【孟秋】是秋季的第一个月,即7月;中国历法中的【朔】是每月1日,【望】是每月15日,所以【孟秋望日】就是7月15日。

  2.取经团出发于贞观13年9月12日,即《第十三回 陷虎穴金星解厄》记载的【贞观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】,【望】是每月15日,望前三日就是12日。

  3.唐僧收猴哥的时间,书中没明说,推断是在11~12月间,原因见下一条。

  4.唐僧收小白龙在贞观13年12月。因为《第十五回 蛇盘山诸神暗佑 鹰愁涧意马收缰》说:【行者伏侍唐僧西进,行经数日,正是那腊月寒天,朔风凛凛,滑冻凌凌】,腊月是12月,往前推【数日】,是12月或11月,正是唐僧收服猴哥的时间。

  5.贞观14年春,取经团在观音院遭遇金池长老、黑熊精等人、妖。因为书中说:【此去行有两个月太平之路 …… 光阴迅速,又值早春时候】。

  6.贞观15年2月,取经团在高老庄收老猪。书中说:【秋去冬残春过半,春融时节】,可见从观音院到高老庄,用了1年时间,两个事件不是同1年发生的。

  7.贞观15年夏,即【夏景炎天】,取经团在黄风岭遭遇黄风怪金毛貂鼠,即黄鼠狼。

  8.贞观15年秋,即【历夏经秋,见了些寒蝉鸣败柳】,取经团在流沙河收沙僧,至此取经团正式组建完成。

  10.贞观20年秋,即【秋光天气】,取经团到达通天河,这里【距大唐五万四千里】,唐僧说【离开长安已七八个年头】,路程、时间恰好一半。

  12.贞观21年深秋,即【历过了夏月炎天,却又值三秋霜景】,在火焰山遭遇牛魔王一家。

  13.贞观21年10月,在祭赛国遇到万圣龙王一家,因为《第六十二回 涤垢洗心惟扫塔 缚魔归正乃修身》中说,取经团离开火焰山【不一日行过了八百之程,师徒们散诞逍遥,向西而去。正值秋末冬初时序】。

  15.贞观27年,取经团抵达天竺国灵山雷音寺,取经工程胜利、圆满结束,共历时14年。

  由这个时间表能看出,从观音收走舍利子的贞观13年12月,至取经团抵达祭赛国的贞观21年10月,用了将近8年时间。那么祭赛国拥有这枚舍利子多长时间呢?金光寺的和尚们说:【此城名唤祭赛国,乃西邦大去处。当年有四夷朝贡:南月陀国,北高昌国,东西梁国,西本钵国,年年进贡美玉明珠,娇妃骏马。我这里不动干戈,不去征讨,他那里自然拜为上邦】。祭赛国国王说:【寡人这国,乃是西域上邦,常有四夷朝贡,皆因国内有个金光寺,寺内有座黄金宝塔,塔上有光彩冲天,近被本寺贼僧,暗窃了其中之宝,三年无有光彩,外国这二年也不来朝,寡人心痛恨之】。两种口述使用的时间概念分别是【当年】、【常有】,总之都不是特别长的时间概念。相比之下,金平府的和尚们说犀牛精们在此冒充佛祖,用的时间概念是【自古及今】。祭赛国的邻国们,包括月陀、高昌、西梁、本钵国进贡【美玉明珠,娇妃骏马】,纯粹是因为祭赛国有舍利子,而不是祭赛国有多么强大,丢失舍利子之后国王只能【心痛恨之】,却无力报复。贡品中的【娇妃】明显是西梁国送的,该国是个女儿国,也叫西梁女国,唐僧差点被女王招做了王夫。祭赛国王最恨或者最遗憾的,想必是西梁女国进献的美女们。

  综上所述,笔者认为祭赛国获得舍利子的时间不长,与观音从鹰愁涧拿走小白龙的舍利子的时间基本一致,故而是同一颗舍利子。看到这里,可能依然有读者质疑:书中没有足够确实证据能证明这两颗舍利子是同一颗。即便不是同一颗,依然不影响下面的论述,就是祭赛国获得、拥有舍利子的时间不长,各个邻国向祭赛国进贡,完全是因为这颗舍利子【祥云笼罩,瑞霭高升,夜放霞光,万里有人曾见;昼喷彩气,四国无不同瞻。故此以为天府神京,四夷朝贡】,于是邻国们以为祭赛国是个【上邦】、【天府神京】,一旦舍利子丢失,金光塔不放光了,各国就不再进贡。

  金光寺的和尚们说,祭赛国舍利子被盗,发生在取经团到来的【三年之前,孟秋朔日,夜半子时】。按取经团的行程推算,是在贞观18年7月1日。小妖奔波儿灞、灞波儿奔说,万圣龙王【帅领许多亲戚】,来到乱石山碧波潭居住,是在【三载之外,七月初一】,也是贞观18年7月1日。两相核对可知,万圣龙王在7月1日子时,也就是每月月亮最晦暗的朔日,夜最深的子时,与女儿万圣宫主、女婿九头虫联手盗取了舍利子。作案得手之后,才于当天去碧波潭休息、安家。可见万圣龙王定居于碧波潭,其目的就是为了偷舍利子。

  万圣龙王的女儿万圣宫主【花容月貌】,是个标准的大美人。长得漂亮不说,手段也不同凡响,她【去大罗天上灵霄殿前,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,养在那潭底下,金光霞彩,昼夜光明】。万圣宫主出入天庭如履平地,八成是变成天上宫女作案,天庭的保安们对这位容貌艳丽,举止得体的美女,没产生怀疑,才让她从容进退,不愧为【有二十分人才】。九叶灵芝草乃是道教系统的宝物,它与佛门的【佛家舍利子】放在一块,【舍利子得这草的仙气温养着,千年不坏,万载生光,去地下,或田中,扫一扫即有万道霞光,千条瑞气】,两样宝贝佛道相济、相得益彰。猴哥数次进入碧波潭,都没看到【万道霞光,千条瑞气】,是因为万圣宫主将舍利子装在金匣子里,灵芝草装在玉匣子里,避免了光彩外泄。可见万圣一家盗取它们,不是做照明用当电灯泡,而是用来修炼本领的。

  说到这里,可能有读者质疑,既然九头虫是万圣的儿子,万圣宫主又是万圣的女儿,即使他俩是异母兄妹,他们结婚岂不是了吗?对这个问题,笔者认为这是万圣为了掩人耳目做搞的鬼。根据前文叙述,九头虫很早就离开了父亲万圣龙王,与牛魔王、猴哥等妖精混迹在一起,号称七大王,组成了花果山黑社会集团。虽说此时的七大王集团还不是真正的反革命组织,却具备了进化为反革命集团的一切条件。笔者认为九头虫为了避免牵连老爹,早早就和《水浒传》中的宋江一样,断绝或隐瞒了与时任西海龙王的万圣龙王的父子关系。

  九头虫的【覆海大圣】称号,完美表达了他的理想,就是做超凡脱俗的神龙或神鸟,成为真正的海洋之主。七大圣的前三位,平天大圣西方大力牛魔王、覆海大圣蛟魔王九头虫、混天大圣鹏魔王云程万里鹏的理想,大致是分别做大地、海洋、天空的主人,这个分工与希腊神话中宙斯管天空,波塞冬管海洋、哈迪斯管地狱基本相当。猴哥领导的大反革命运动失败后,猴哥被在五行山监狱服刑,万圣及其家人因参与盗窃舍利子而被软禁在压龙山压龙洞。笔者认为万圣宫主就出生在压龙洞,出生时没见过异母哥哥九头虫,这一时期蛟魔王九头虫的行踪不明,总之不在压龙洞。不知是哪一年,蛟魔王九头虫、狮狏王九头狮子、九头狮子的老婆九尾狐狸联手,救出了万圣龙王一家。从此,万圣龙王及其家属与九头虫汇合。此时的问题是,九头虫与万圣这对父子,是否要以父子相称。笔者推测,为了保持爷俩行动的独立性,或者神通广大、志存高远的九头虫,不想因为自己的反革命活动牵连能力极差的父亲,并未称万圣为父亲,爷俩以翁婿相称。

  西天将日夜放光,万里皆见的舍利子放在祭赛国,其目的很简单、明确,是为了吸引万圣及其全家上钩,不是阴谋是阳谋,是引蛇出洞。一直对失去舍利子耿耿于怀的万圣一家果然上钩,匆匆来到祭赛国顺利盗取舍利子,随即定居于乱石山碧波潭。见万圣一家咬饵,西天大喜,却并未立即实施抓捕或围剿行动。这不仅仅是因为九头虫【神通无敌】,也在于碧波潭距离牛魔王所居的积雷山摩云洞、铁扇公主的翠云山芭蕉洞很近。万圣、牛魔王两家走动极为频繁、交情极为深厚,甚至牛魔王为了赴万圣的宴,而置打上门来的猴哥于不顾,骑着犀牛辟水金睛兽去碧波潭,以至于猴哥盗取辟水金睛兽,冒充老牛揩了铁扇公主的油。牛魔王、蛟魔王两家的合纵,让西天感到非常棘手。从之后的事态发展来看,舍利子-灵芝草这对宝贝,同样引起了天庭的瞩目,西天贸然动手的动静、风险太大。

  既然西天不动手,万圣一家在碧波潭过的有滋有味,天天吃香的喝辣的。最倒霉的是金光寺的和尚们,由于失去舍利子,邻国不来进贡,祭赛国王又无力攻击邻国做为报复,只能拿金光寺和尚们出气。和尚们对唐僧说:【昏君更不察理,那些赃官,将我僧众拿了去,千般拷打,万样追求。当时我这里有三辈和尚,前两辈已被拷打不过,死了,如今又捉我辈问罪枷锁】。此时金光寺只剩下【六七个小和尚】,加上其他【众僧】,和尚总数有20人左右,他们是【第三辈】。被拷打致死的【前两辈】,估计也各有20人上下,合着为了舍利子,金光寺已经死了将近40个和尚。所谓【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】,在佛祖如来看来,只要能九头虫,死几十个佛门子弟算什么,都是必要的牺牲吗。

  与多数妖精不同,牛魔王、九头虫这些顶级妖精根本没打算吃唐僧肉。在他们看来,吃唐僧肉长生的说法要么是谣言,要么对他们毫无吸引力。对西天而言,在牛魔王遭到西天、天庭的联合闪击战而被之后,碧波潭的万圣一家自然成了下一个目标。随后西天要做的,就是让九头虫与取经团打起来,即使万圣一家对唐僧肉毫无兴趣,究其原因,有以下几个:

  3.用猴哥昔日结拜兄弟九头虫的性命,来考验猴哥参与取经团的诚心与决心。

  于是西天派人给因为丢失舍利子而被迫害的金光寺僧人托梦,当取经团到达祭赛国时,服刑的金光寺和尚们认出了唐僧,让唐僧莫名其妙为何这帮外国和尚能认识他,和尚们说:【爷爷,我等有甚未卜先知之法,只是痛负了屈苦,无处分明,日逐家只是叫天叫地。想是惊动天神,昨日夜间,各人都得一梦,说有个东土大唐来的圣僧,救得我等性命,庶此冤苦可伸。今日果见老爷这般异象。故认得也】。猴哥本是个没事都要惹事的主,一向热衷弘扬佛法的唐僧也不能让和尚们受委屈,于是以【他(和尚们)是我一门同气,我怎么不与他出力,辨明冤枉】为名,让猴哥、老猪去碧波潭找万圣一家的麻烦。至于沙僧,一如既往的留下保护师父,啥活都不用干。

  对于西天和取经团的动向,万圣龙王一家一无所知、毫无准备吗?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下节《兄弟阋墙》。

  前文说如来的外祖母凤凰,与前西海龙王万圣龙王有私情,很多读者包括我在内,都认为他俩不对等。然则笔者以为,他俩并不是夫妻,只是情人关系,以他俩的长相、能力和阅历,肯定一个是女王,另一个是被哄得滴流转、牵着鼻子走的小男人。他俩的这种关系,在《西游记》中有实在的例子,这就是朱紫国王后金圣宫与她的合法老公朱紫国王、妖精老公赛太岁金毛犼。几乎所有研究《西游记》的人,都公认金毛犼是书中头号情圣,但是对金圣宫、朱紫国王的研究不多。本文以金圣宫为主角,解析这一女二男的关系,并由此推衍凤凰与万圣龙王的关系。

  在《第六十八回 朱紫国唐僧论前世 孙行者施为三折肱》,【又值炎天】季节,取经团到达朱紫国。结合前后时间看,此时是贞观22年5月端午节前后。故事一开始,唐僧远远看见一座城市,问徒弟们前方是啥地方。猴哥、唐僧之间发生了一段极有深意的对话:

  孙:既识字,怎么那城头上杏黄旗,明书三个大字,就不认得,却问是甚去处何也?

  这时唐僧怒了,破口大骂,【喝道】:这泼猴胡说!那旗被风吹得乱摆,纵有字也看不明白!

  八戒、沙僧插嘴:师父,莫听师兄捣鬼。这般遥望,城池尚不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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